唐史论丛

参考文献

①《左传》哀元年：“有众一旅。”杜注：“五百人为旅。”肃宗纪 的“一旅”即用此故实。

②“泾州保定郡，本安定郡，至德元载更名”，见《新唐书》卷三七地 理志。《旧唐书》卷三八地理志泾州条失记至德元载更名保定郡事。

①独孤及《昆陵集》卷一一《唐故特进太子少保郑国公李公(遵) 墓志铭》说安禄山叛军进入长安后“自新平属之五原(盐州)， 二千石皆为贼守，肃宗以余骑十数次于彭原(宁州)，公……悉 发仓库，募敢死士，获九百人，……师次临泾(泾州管县)，又 北至于平原(平原郡即德州在河北道，此平原或是平凉之误，或 是平凉、原州的简称)，收携逆命者斩之以徇，破其余党”，与 肃宗纪所记先斩薛、徐然后得彭原太守李遵迎谒之说不同。独孤 及和李遵是同时人，所志当多少透露真相，则肃宗以九百人即能 收斩已为贼守的地方官，并破其余党，更足说明京西北地区当时 兵力之单弱．

①《通鉴》卷二一八至德元年七月甲戌：“上命河西节度剐使李嗣业 将兵五千赴行在。”考异：“《段秀实别传》曰：“诏嗣业将安西五 万众赴行在。’今从旧传。”案今本《旧书》本传只说“嗣业自安 西统众万里，威令肃然”，并无“将兵五千”之说，但《别传》 所说“五万”也似太多，按照天宝元年的数字安西、北庭驻兵总 共不过四万五千，见《通鉴》卷二一五。至于《通鉴》把李嗣业 说成是河西节度副使，也显然不对，这“河西”或是“安西”之 误，也可能司马光误信了不可靠的记载，《通鉴》同条又说“上 征兵于安西，行军司马李栖筠发精兵七千人”，系本《新唐书》 卷一四六李栖筠传，李传不言统将，或即李嗣业所率，《通鉴》 误分为两次。

①这广武不是当时兰州的广武县，而是指郑州西北的广武山，马璘 移镇泾原后因为地方太穷，“诏璘遥管郑、颍二州，以赡泾原 军”(《旧唐书》卷一二八段秀实传)，“广武之戍”就是指 从郑州来的防秋兵。下蔡在颍州，“下蔡之徭”当然也就是从颍州 来的防秋兵。郑、颍二州都原属淮西节度使管领，《旧唐书》 卷二○○下朱泚传所记大历九年防秋有“淮西、凤翔兵马璘统之” 之语，其中的淮西兵马即指郑、颍二州防秋兵而言。至于凤(?)兵 也归马璘所统，则是由于马璘兼权知凤翔陇右节度副使的缘故。

①赵元一《奉天录》四卷，《新唐书》卷五八艺文志杂史类著录， 《录》中目德宗为“上”、为“皇帝”，不称庙号、谥号，知作 于德宗在位之时，是记载“泾师之变”的第一手史料．这个劝阻 者《录》中未著姓名，《新唐书》卷一○一萧复则认为是萧复， 所记理由是“凤翔乃泚旧兵，今泚悖乱，当有同恶者”，与《录》 所说相同，不过没有点明“渔阳突骑凶众”。《通鉴》卷二二八 建中四年十月壬子书此事本《新唐书》萧复传，但改“旧兵”为 “旧部曲”．

①此书一卷，《新唐书》艺文志杂史类著录，原注：“德宗西狩事。” 撰者徐岱两《唐书》均有传，《旧唐书》卷一八九下说他“从幸 奉天、兴元”，可见此书是据见闻而记述，其史料价值自不亚于 《奉天录》，惜全卷已佚，仅考异引存片断。

②《旧唐书》朱泚传别谓“凤翔、泾原大将张建芝、段诚谏以溃卒 三千余自襄城至”，与《奉天录》所谓“幽陇三千人”数字相同， 应属同一事而记载稍有歧异，朱泚传“凤翔，泾原大将”的“泾原” 二字则是衍文，因为有关“泾师之变”的各种记载里都看不出前 此已调泾原兵东征之事。《通鉴》卷二二八建中四年十月庚戌 条所谓“凤翔、泾原将张廷芝，段诚谏将数千人救襄城，未出潼 关，闻朱泚据长安，杀其大将陇右兵马使戴兰，溃归于泚”，则显 系参考朱泚传所写，不足为据。又同卷十月丁巳记“幽州兵救襄 城者闻泚反，突入潼关，归泚于奉天”，也应和张廷芝、段诚谏 之“溃归于泚”是一回事，被《通鉴》错成了两起。

①因为其中有少数民族部队，保存着部落组织形式，所以《奉天录》 还说“子父相继可十五万”。

①没有让李光弼把朔方兵带往临淮，所以“监军使以袁晁方扰江淮， 光弼兵少，请保润州以避其锋”(《旧唐书》李光弼传)，如果 朔方兵跟随移镇就决无“兵少”之说，足见其时朔方兵已落入李 国贞之手，所以后来李国贞管下王元振矫令修李国贞的都统宅以 激怒士卒，被激怒的士卒有“朔方健儿岜修宅夫邪”之说(《通 鉴》卷二二二)。

②这里的时间据《旧唐书》代宗纪，《通鉴》卷二二二作十一月。 授朔方节度使据《旧唐书》仆固怀恩传和代宗纪广德二年五月癸 未制，仆固怀恩传所载广德元年八月二十三日怀恩上书中所列职 衔则曰朔方节度副大使．

①肃宗、代宗常被读史者诟为昏愚，其实不然，别详拙作《唐肃宗即 位前的政治地位和肃代两朝中枢政局》。

②这是观军容使的全称，见《旧唐书》卷一三四鱼朝恩传及《新唐 书》兵志，“处置”者，有权代表中央处置军政之谓。

①但《旧唐书》卫伯玉传的有些记述是错误的。如说他本是安西将 领，肃宗即位后他“自安西归长安”，即与《唐会要》所说“领 神策军千余人赴难”不同，如果真是安西将领何以又是陇右系统 的神策军兵马使，可见旧传所说不如《会要》、可信。旧传又说他 在擢任神策军节度使前曾“转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”，其实此 “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”头衔一直为安西、北庭系军人李嗣业、荔 非元礼、白孝德，马璘等人相继拥有，未尝中断，为何能忽然落 到卫伯玉头上。再如卫伯玉的离开神策军据《会要》是在广德元 年代宗幸陕州之前，旧传却说成是幸陕以后，但《旧唐书》代宗 纪宝应元年十月戊辰条只说“留郭英乂、鱼朝恩镇陕州”，已不 再提卫伯玉，可是旧传所说又不如《会要》可信。盖旧传本诸行 状、家传、碑志之属，故史料价值逊于《会要》所据官方文书。 《新唐书》卷一四一卫伯玉传在这些地方一本旧传，无所纠正， 今并不取。

①至于兵志说其时神策军“尚末与北军齿”，到永泰元年“分为左 右厢”后才“势居北军右”而成为“天子禁军”，则显系行文疏 失。分左右厢是在“泾师之变”平定以后，见《唐会要》神策军 条，唐长孺先生在《唐书兵志笺证》中已经指出．面原有之禁军 在吐蕃攻占长安后既已离散，事后即稍有恢复，亦不可能有战斗 力，焉能与炙手可热的鱼朝恩和神策军相抗衡。

①《旧唐书》德宗纪作“以左龙武大将军哥舒曜为东都畿汝节度 使，率凤翔、邠宁、泾原等军讨希烈”。哥舒曜传作“拜曜东都 行营汝州行营节度使，将凤翔、邠宁、泾原、奉天、好畤兵万人 讨希烈”。第一手史料《奉天录》则作“上命工部尚书兼右仆射 哥舒曜总禁兵五万而讨之”。此禁兵自即神策军。好畤、奉天也 本隶神策军(见前引兵志及《旧唐书》卷一五一(《高崇文传》)。 至于邠宁，节度使就是李怀光。所部兵早已开赴北战场，凤翔、 泾原二节度使的兵则这次并未出动，这次出动的凤翔、邠宁、泾 原兵，实际上也是三节度境内的神策军，如兵志所说凤翔境内即 有麟游、普润二神策军镇可证。因此《奉天录》所说“哥舒曜总 禁兵”讨李希烈实较旧记，旧传为得要领。此外《录》称哥舒曜 为“工部尚书兼右仆射”者，系任行营节度使时所加职衔，与其 原职左龙武大将军也并不矛盾。

①年月从《通鉴》，纪事从《奉天录》。但《录》作兵一十万，与 《通鉴》建中四年九月丙戌条所记刘德信兵止三千之数相去太远， 《录》盖误衍“十”字，今删去而定刘、高二军合一万，似差近 事实。

②陆贽《论关中事宜状》(重印《四部丛刊》影宋本《唐陆宣公 集》卷一一，又见《通鉴》建中四年八月)建议“所(?)神策六军 士马及点召节将子弟东行应援者悉可追还”，其中“点召节将子 弟”也就是刘德信所率东征的三千子弟兵。

①被当时诟为奸邪者还有判度支赵赞，其罪名是税商货。官借富商钱。 税间架、算除陌(《旧唐书》德宗纪、卷一三五卢杞传)，其 实也是在军费开支庞大、财源枯竭下不得已的措施，吕师《隋 唐五代史》同节亦已作辨析。而泾原兵过京师因“牛酒俭薄”而兵 变，也显然是由于当时政府太穷，对杂牌的地方部队供应得马虎 一些，而并非京兆尹王翃刻薄所致．

①据《奉天录》李晟是在李怀光到达泾阳的十天以后，十一月 二十八日才自赵州回师的。但《通鉴》卷二二九建中四年十一月 记李怀光回师之事却有“至河中，力疲，休息三日，河中尹李齐 远倾力犒赏，军尚迁延”之说，形容李怀光对勤王之不出力，这 显然是李怀光叛变后所加诬蔑之词。《旧唐书》本传说此行“怀 光率军奔命，时属泥淖，怀光奋厉军士，道自蒲津渡河”云云，倒 还保存了事实真相。

①李晟虽曾任泾原四镇北庭都知兵马像，而李怀光在城原州之役中更 久著威名，《旧唐书》本传即有“泾州军士咸畏之”之说，可 见李晟所谓“久在泾原，军士颇祖畏服，故欲令其先识以夺其 心”云云，只能说是强词夺理而已。

①其后元稹撰《望云骓马歌》为李晟鸣不平，有所谓“千官暖热李 令闲，百马生狞望云老”云云(《元氏长庆集》卷二四)，非文人无 识，即别有寄托，要与史事真相差之甚远。

①后来德宗要起用白志贞为果州刺史，“宰臣李勉及谏官表疏论列， 言志贞与卢杞罪均，未宜叙用，固执不许，凡旬日，方下其诏” (《旧唐书》白传)．这是贞元二年的事情，已是兴元元年后的 第三年，阻力尚如此之大，自然谈不上在兴元元年让他复任神策 军职．

②《唐会要》神策军条也说“兴元克服，[李]晟出镇凤翔，始分 神策军为左右厢，令内官窦文场，王希迁分知两厢兵马”。德宗 纪“监左右”下原脱一“厢”字，今据《唐会要》补。此盖仿节 度使制度，节度使下通常设置左右厢兵马使各一人．

①兵志上记贞元十二年，事在是年六月则据《旧唐书》德宗纪及宦 官窦霍传，惟窦霍传又说“右神威军使张尚进为右神策中护军， 内谒者监焦希望为左神策中护军”，此“右神策”“左神策”据 德宗纪及兵志当作“右神威”“左神威”，与左右神策军无关， 新点校《旧唐书》未能察出改正．